凡煙小說

☆、見家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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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白鴿嘟起小嘴,“你這人真是的,一點意見都不給我。”突然她眼前一亮,腳步停在一家絲巾店門口,她拉著他走進去,指著其中一條絲巾,“這個怎麽樣?”

秦沐陽欣賞的點點頭,“不錯啊。”

那是條白色的絲巾,上面大紅色的絲線繡著幾朵開得正盛的牡丹花,大氣又素凈。白鴿指著這條絲巾對旁邊的導購員說:“麻煩幫我包起來。”

服務員很快將包裝精美的絲巾送到她手上,驚喜的是,包裝盒還有紙袋跟絲巾竟然是一樣的圖案,別具匠心的設計讓白鴿欣喜不已,“太好了,阿姨一定會喜歡。”

“是啊,很特別。怎麽樣,你要不要給自己挑一條?”

旁邊的導購員也說:“先生小姐,我們店的每一條絲巾都是獨一無二的,連同每條絲巾的包裝盒都沒有雷同,很有紀念價值,每個人都可以在我們店裏挑到一條專屬絲巾。像這位小姐呢,這條絲巾就很適合你。”導購員指著身後展示臺上的一條絲巾說道。

那是一條淡粉色的絲巾,比她包包的顏色還要淡,但在絲巾的兩個對角上,各有一只有翅膀的天使圖案,白鴿詫異的看著那兩個白色的小天使。秦沐陽指著小天使說:“你的手帕上不是也有這個圖案嗎?”

“是啊,好巧啊。”

“小姐,這條絲巾就像給你量身定做的一樣,很符合你的氣質。”導購小姐還在嘴甜的誇著她。白鴿笑著說:“不用了,謝謝。”說完拉著秦沐陽走出店裏。

“為什麽不要?很適合你。”站在絲巾店門口,秦沐陽問道。

白鴿聳聳肩,“是很漂亮,也很適合我,但是價格不適合,這種奢侈品,還是算了。我們走吧,去買叔叔的禮物。”說完挽著秦沐陽的胳膊朝樓下的紅酒店走去。

秦沐陽不禁挑眉,剛才她付款的時候,可是連價格都沒問就直接刷卡了。

從紅酒店出來,兩人手上又多了一對名貴的紅酒,再逛了幾家店,又買了些營養品,“夠多了,早就叫你別再買了,現在都沒手提了,可以了吧?”秦沐陽舉了舉手上的營養品說道。

白鴿看了看兩人手上的東西,滿意的點點頭,“夠了,走吧。”說完帶頭朝出口走去。

秦沐陽無奈的搖搖頭,也趕緊跟上,拐杖跟地面接觸發出有節奏的碰撞聲。

李芬芳和歐陽露露剛剛到OU百貨門口。李芬芳嫁給歐陽長青這麽多年,基本上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對他工作上的事更是從不過問,在幾天前,她都根本不知道歐亞集團有哪些產業,又涉及到哪些行業.直到她不再相信歐陽長青,她才開始試著去了解歐亞集團,也是這時,她才知道,當年害她失去丈夫和兒子的OU百貨,竟然也是歐陽長青的產業,她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,冥冥中的這些巧合讓她坐立不安,促使她想要了解更多。所以今天,她找借口要歐陽露露陪她來OU百貨逛逛,雖然知道這樣並不能解決什麽,但她總覺得,這個OU百貨,也許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。

“露露,你剛才說,OU百貨的第一家店是在94年的C市?”

“是啊,94年年後才開業,但是沒多久就發生了火災,燒得幹幹凈凈,那時候對OU百貨的影響挺大的,差點就沒有挺過來。”歐陽露露不無遺憾地說。

李芬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“怎麽會發生那麽嚴重的火災呢?火災原因是什麽?”

歐陽露露搖搖頭,“沒聽父親提起過,只隱隱約約記得,那次火災損失慘重,對整個歐亞集團都是致命的。芳姨今天怎麽突然對公司的事情感興趣啦?”歐陽露露笑著問道。

“沒什麽,只是現在才知道原來OU百貨也是歐亞的產業,比較好奇而已。那後來怎麽又發展起來了?還接連開了這麽多分店?”李芬芳順水推舟地問道。

歐陽露露聳聳肩,“不清楚,那時候我還小,只知道不久之後,第二家OU百貨就開起來了,並且在那之後,開店的速度也是有增無減,很快就發展到今天的規模。”說完,白鴿的腳步突然停下來,目光停留在迎面走來的,正在笑著交談的一對情侶身上,李芬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驚喜的叫道,“白鴿。”

那兩人停下腳步,白鴿高興的快步走來,“姨媽,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都沒聽我媽說起,我以為你還在湖南呢。”白鴿放下大包小包,熱情的抱了抱了李芬芳。

“前幾天回來的,你知道,露露要訂婚了,所以我就回來了。”李芬芳笑著說。

白鴿看了看歐陽露露面無表情的臉,“是啊,知道,恭喜露露啊。”

歐陽露露勉強笑了笑,“謝謝。”但目光卻越過她看向秦沐陽。

秦沐陽從看到李芬芳那刻開始,心臟便似乎開始不正常的跳動,他從來沒有想過,在得知自己身世的第二天,就遇見了自己的親生母親。他用力握住拐杖,才讓自己的步伐看上去不那麽不自然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芬芳身上,走到白鴿身旁,露出禮貌的微笑,“芳姨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他看了歐陽露露一眼,見露露已經別過臉去,便也省去了和她打招呼。

李芬芳並不知道露露的訂婚對象原先應該是秦沐陽,也就沒註意出幾個人之間微妙的尷尬,她笑著拉著白鴿的手,看了看白鴿,又看看秦沐陽,似乎對秦沐陽越來越滿意,“嗯,越看越配啊。”說著又看了看他們買的那些禮物,“你們這是?”這些東西可不像是平常逛街會買的東西。

白鴿臉紅了紅,李芬芳明了的笑了,“哦,我知道啦,今天,是要去見公公婆婆啦?”

白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芳姨,別亂說啦,今天是要去拜訪沐陽的父母。”

“那還不是一個意思,這孩子還害羞了。”李芬芳高興地說。

“芳姨,別說啦,我本來就緊張。”

“緊張什麽呀,我們白鴿這麽漂亮這麽優秀,沐陽的父母肯定會喜歡的,放心吧,別緊張。”李芬芳笑著說,“好啦好啦,不耽誤你們了,趕快去吧。”

“嗯,那我們走啦,改天來看您。”白鴿提起地上的營養品說道。

“好好好,去吧去吧。”

白鴿朝門口走去,秦沐陽一直看著李芬芳,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,突然停下腳步,“芳姨,您背上有灰塵。”邊說邊把禮品盒放下,快速的拍了一下她的背。“啊。”秦沐陽拉到她的頭發,李芬芳不禁輕叫一聲“哎呀”。

“對不起,芳姨,沒弄疼您吧?”秦沐陽趕緊說道。

“沒事沒事,沒關系,灰塵還有嗎?”李芬芳便說邊側過頭去想看看。歐陽露露和白鴿也奇怪的看了看她的後背,又看著秦沐陽。

秦沐陽倒是很自然的笑了笑,搖著頭說:“沒有了。”

“那就好,謝謝你。你們趕緊去吧,別讓你的父母久等。”

“嗯,好,芳姨,下次見。”說完,提起禮品盒,兩人才朝門口走去。他提著禮品盒的手上緊緊的拽著兩根頭發。

兩人終於駕車駛向秦家,從OU百貨出來之後,秦沐陽便沒有說過話,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,白鴿在問他,他父母的喜好,可是他半天都沒有反應,白鴿扭過頭面向他,“沐陽?你在聽我說話嗎?”

“哦,聽著呢。我爸我媽高興著呢,你別擔心,他們很好相處的。”

白鴿看著他不自然的笑容,不禁問道:“你在想什麽啊?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?”

“沒事,可能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。”

為什麽會覺得他有一絲慌亂呢?他向來都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,什麽事情讓他如此心神不寧?總不該是帶她回家見父母的原因吧。對了,父母。

“對了,你之前不是說想找親生父母嗎?怎麽樣啊,有消息嗎?”

秦沐陽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逐漸收緊,臉上滑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便平覆,“還沒有,不過,應該快了。”

白鴿不無遺憾的點點頭,“沐陽,你對親生父母,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?或者對以前的親人朋友,一點都不記得了?”

“不記得了,全部都沒有印象。”秦沐陽淡淡地說。

“那就難了,不過沒關系,只要有心,一定會找到的。”白鴿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他。

他扭過頭沖她笑著說:“嗯,很快就能找到。”說著踩下油門,加速前進。

很快便到了秦家,秦沐陽推開家門走進去,廚房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,母親和保姆應該在廚房裏忙碌著,而父親,應該就在書房了。他沖著廚房喊了一聲,“媽,白鴿來了。”

趙鳳英立刻便出現在廚房門口,手上的橡膠手套還未摘下,她歡喜的看著兒子旁邊的女孩兒,端莊大方,不錯。白鴿微笑著躬了躬腰,“阿姨好。”

趙鳳英高興的笑著,“好好好。”說著正準備走過去,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戴著濕漉漉的手套,便退了回來,“白鴿,你先坐坐,飯馬上做好了,阿姨先去洗菜啊。”

“阿姨,我幫您吧。”白鴿說著便也朝廚房走去,趙鳳英趕緊攔住她,“哎哎哎,不用不用,我們家請的阿姨做飯很好吃,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,哪裏還用得著你呀,你別忙。”說著轉過頭對兒子說道:“沐陽,你帶白鴿四處轉轉。”說完正要轉身進廚房,突然停下腳步,“對了,沐陽,子涵什麽時候回來?還有,嬌嬌通知了嗎?”

“嬌嬌姐馬上就到了。至於子涵,早上通過電話,應該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
“這孩子,昨晚喝了那麽多酒,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,竟然一整晚都不回來。”趙鳳英一邊嘀咕著,一邊走進廚房。

秦沐陽走了過來,攬了白鴿的肩膀,朝書房的方向走去,白鴿低聲說:“子涵他去哪裏了?”

“不知道。先別管他,先去見我父親。”說著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
過了兩秒鐘,秦國臻打開了門,由於之前已經打過交道,知道他並非像外面一樣嚴肅冷峻,白鴿反而輕松了一些。

“爸,白鴿來了。”秦沐陽攬著白鴿的胳膊說道。

“董事長好。”

秦國臻揮了揮手,“在家裏就不要叫我董事長了,你今天可不是來匯報工作的,待會兒被沐陽他媽媽聽到,該批評我了。”秦國臻的眉梢都含著笑,這可難得一見。

秦沐陽詫異的看著“平易近人”的父親,似乎有些理解那天從辦公室傳出來的陣陣笑聲了。白鴿也禁不住笑了,立刻乖巧的改口,“好的,秦叔叔。”

“哎,這還差不多。”秦國臻喜笑顏開地說道。

這時,趙鳳英從廚房裏走出來,她手上端著一壺剛煮好的水果茶,看見幾人站在書房門口,便招呼他們,“老秦,你們幾個站著幹嘛,過來坐著聊吧。”說著走向客廳中的沙發,給幾人一個倒了一杯水果茶。

白鴿端起一杯喝了一口,“嗯,酸酸甜甜的,很好喝。”她由衷讚美道。

趙鳳英高興地說:“喜歡喝就好,多喝點。”

“嗯,好。對了,這條絲巾,是我特意為阿姨挑選的。”她從旁邊拿出禮品盒,把裝絲巾的盒子打開。

趙鳳英眼前一亮,拿出絲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,“哇,真好看,謝謝白鴿,我太喜歡了。”她說話直白爽快,也讓白鴿感覺很親切,之前緊張的感覺不知不覺便消失了。

“阿姨喜歡就好。”說著把另外一個禮品盒推到秦國臻面前,“叔叔,我聽沐陽說您喜歡喝紅酒,不過我能力有限,希望這酒您能喜歡。”

“爸,這是82年的,一點不便宜,本來都賣給別人了,我和白鴿跟別人爭了好久才買到。”秦沐陽趕緊在一旁幫腔到。白鴿戳了戳他的胳膊,他才住嘴。

秦國臻的笑容就沒離過,“白鴿,心意到就行了,以後別浪費這些錢。”說著扭過頭對趙鳳英說:“鳳英啊,別弄這些茶啊水的了,什麽時候開飯?”秦國臻問道。

“你別急嘛,等嬌嬌和子涵回來了,就可以開飯。”

秦國臻頗有些不耐,“秦子涵這小子在玩什麽呢?晚上不回家連招呼也不打一聲。”

“等會兒他回來,你別念叨他,這孩子做事總有他的理由,孩子大了,你少管他的事情。”趙鳳英忙不疊維護兒子。

兩夫妻一來一往地說道,秦沐陽一直微笑著看著他們倆,白鴿看著這一幕,突然悲從中來,以前,自己的家裏也是這般,父嚴母慈,他們也常常因一些生活瑣事拌嘴,可是她現在才知道,那種爭吵竟是幸福的爭吵。眼角突然濕潤了,她趕緊扭過頭用力的眨了眨眼,把眼淚逼回去。秦沐陽就坐在她旁邊,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,自然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,他擔心的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秦氏夫婦也轉過頭看著她,白鴿不好意思的笑笑,“沒事,只是,看到叔叔阿姨,突然想到了我父親。”秦沐陽心疼的攬住她的肩膀,她沖他笑笑,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。

趙鳳英疑惑的問,“你父親怎麽了?”眼睛卻是看向秦沐陽。

白鴿的情緒已平靜,她盡量保持穩定的語氣,“我爸爸,五年前失足從樓上跌下來,去世了。”

“天哪,可憐的孩子。”趙鳳英移到白鴿旁邊,心疼的抱了抱她,“沒事,以後秦叔叔就是你的父親了,我們都會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的。”

白鴿忍住眼角的淚水,用力的點點頭。秦沐陽在旁邊故意用醋意的語氣說:“你不知道,我媽一直都想要個女兒,你要是嫁到我家啊,她對你肯定比對我還好。”

嫁?感覺還好遙遠,竟這麽自然的從他口裏說出來了,白鴿不禁紅了紅臉,正有些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,門鈴響了。保姆去開了門,進來的是陳嬌嬌,她一身深色的休閑套裙,頭發沒有像上班時那樣盤起來,發梢微卷,松松的內扣在肩頭,平時的那股精明勁兒淡了不少,反而添了不少女人味。

“董事長,幹媽,不好意思,我上午臨時有點事,來晚了。”陳嬌嬌脫了外套掛在門口,徑直走到趙鳳英旁邊,朝白鴿和秦沐陽點頭致意。

“和秦子涵比起來,你已經算很快的了。”秦國臻明顯對秦子涵不滿。陳嬌嬌的後背卻僵硬了一下。

趙鳳英白了他一眼,然後笑著對陳嬌嬌:“別理他。快跟我說說,昨晚約會怎麽樣?”

白鴿驚訝的看著秦沐陽,像在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,秦沐陽聳聳肩,意思是,我也不清楚。

“幹媽,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。”

“我們?是誰啊?改天帶來給幹媽看看,幹媽給你把把關啊。”趙鳳英顯然很感興趣。

陳嬌嬌尷尬的笑著,“幹媽,真的只是普通朋友。這樣吧,如果以後真的有發展,我一定帶他來拜訪您和董事長,行嗎?”

秦國臻淡淡地說,“是王璞吧?”

陳嬌嬌心裏咯噔一聲,眼睛瞪得老大,“董事長您怎麽會?”

秦國臻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,“王璞那小子,開會的時候,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你,瞎子都看出來咯。”

突然門口一聲幹咳聲,眾人回頭,原來是秦子涵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,只是表情略為陰沈。

“兒子,你回來了,酒醒了沒有?頭痛不痛啊?”趙鳳英立刻走到他身邊,擔心的上下打量他。

秦子涵脫下外套掛在門口,擠出一個笑容,“媽,我沒事,昨晚那點酒,我根本就沒醉,別擔心了。”他走向沙發,笑著對父親說:“爸,我回來了。”

秦國臻冷著張臉,沒有答應,趙鳳英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,他才輕咳一聲說道:“既然都到了,就用餐吧。”說完帶頭朝餐廳走去。

趙鳳英走到秦子涵身邊,輕聲說道:“你爸正生著氣呢,昨晚不管不顧的往外跑,我跟你爸擔心死了。”

為避免母親問昨天的行程,秦子涵趕緊摸摸肚子說道:“媽,我真餓了,我們先吃飯吧。”

“好好好,吃飯吃飯。”

說著朝白鴿說道:“白鴿,走吧,我們吃飯了。”

“好的,阿姨。”白鴿和秦沐陽跟在後面,走向餐廳。

餐桌上其樂融融,連秦國臻萬年冰山都難得的全程帶著笑容,當秦母知道白鴿和秦沐陽是一個大學的校友之後,就不停的問她學校裏的新鮮事,似乎對孩子們的校園生活很感興趣,而白鴿也樂得和她分享,秦沐陽也不時的補充,然後就忙於給白鴿布菜,白鴿的碗裏永遠堆得高高的。秦子涵和陳嬌嬌毗鄰而坐,但全程都沒有交流,兩個人都安靜的吃飯,再就是聽秦母和白鴿聊天,而今天心情大好的秦母,也根本沒發現這兩人的不正常。

飯後,秦母拿著家裏的相冊,給白鴿看秦沐陽的照片,給她講秦沐陽小時候的事情,兩人時不時的發出陣陣笑聲,秦國臻坐在一旁,時不時也補充一兩句。

秦沐陽和秦子涵站在二樓扶手旁,看著這一幕,“跟那天在辦公室裏的情景一樣,看來你小時候鬧了不少笑話。”秦子涵撇撇嘴說著並不好笑的笑話。

秦沐陽瞥了他一眼,“跟我來。”轉身朝陽臺走去。

偌大的陽臺上放著一把大大的遮陽傘,傘下放著兩把軟皮椅和一張小方桌。兩人各自坐下,“什麽事情,這麽嚴肅?爸媽看樣子很喜歡白鴿,你在擔心什麽?”

“我從來不擔心這件事。”

秦子涵攤攤手,“那你在擔心什麽?”

秦沐陽身體微微前傾,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,“你跟嬌嬌姐怎麽回事?”

秦子涵表情一滯,隨即摳了摳後腦,“什麽意思?”

“別裝了,你昨晚是在嬌嬌姐家裏過夜的,是吧?”雖是問句,卻是肯定語氣。

遲疑了兩秒鐘,秦子涵的眼角微微瞇起,“你怎麽知道?”

“你今天穿的外套,不是昨晚你穿出去的那件,而是你之前落在嬌嬌家的。那件外套,一直掛在嬌嬌姐家的客廳,所以我記得很清楚。”沒等他回答,他繼續說道:“還有,今天你們兩個前後腳進來,不要告訴我,這只是巧合。從你進來到嬌嬌姐離開,你們倆沒有說一句話,這正常嗎?嬌嬌姐吃完飯就匆匆離開,不過我看她的樣子,如果不是之前答應了媽,她應該根本就不會來。還要我說更多的理由嗎?”

秦子涵輕輕吐出一口氣,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軟皮椅的扶手,似是下定了決心似地說道:“你說得沒錯,昨晚我和嬌嬌在一起。我想,我愛上她了。”

秦沐陽詫異的瞪大眼睛,他這樣的直接的坦白倒讓他大吃一驚,“什麽?你愛上她?”秦沐陽的腦海裏迅速過了一遍他最近的種種反常行為,的確,如果用這個理由來解釋,就都可以解釋通,“她不是在和王璞約會嗎?怎麽會和你?”

秦子涵的眼裏閃過一絲痛苦,“我知道,最讓我不安的是,我不知道她對王璞的態度。”

“拜托,你現在最擔心的,應該是你和歐陽露露的婚事吧?”

他眼裏的痛苦更甚,“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。”他竟流露出無助的感覺,這樣的他顯得有些疲憊又無奈,是秦沐陽從來沒見過的。秦沐陽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,“嬌嬌姐對你呢?是什麽態度?”

“不知道,今天上午她給我做早餐,給我燙衣服,和我一起回來,但是對我們之間的事閉口不談,就好像昨晚的事沒發生過一樣。到了家門口也不和我一起進來,到了家裏竟然看都不朝我看,我真搞不懂她是怎麽想的。”秦子涵苦惱的揉了揉頭發。

“不管怎麽樣,你都不能傷害嬌嬌姐,她是無辜的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,我誰都不想傷害,你讓我好好想想。”秦子涵有些不耐。

秦沐陽從椅子上站起來,“還有,不管你做什麽決定,考慮一下爸媽的感受。”他這句話說得格外沈重,似乎並不僅僅在說這件事情。說完之後便拄著拐杖朝屋內走去。

秦子涵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的背影,煩躁的踢了一下桌腳,腳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火氣更甚,不禁低罵一句,“Shit!”

趙鳳英和白鴿嘮了一會兒,便回到廚房去準備飯後水果去了,而白鴿和秦國臻不知何時已去了書房,白鴿站在那一整墻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面前,隨意看了看,就發現,這裏面的書可謂是海納百川,有人文地理,有世界名著,有商業財經,甚至還有烹飪塗繪,可謂因有盡有。這幾年在秦氏聽到各種對這位董事長的傳聞,讓她對他最初的印象改觀不少,秦氏下面的員工,雖個個怕他,卻也個個尊敬他,雖人人都說他的手段多麽狠絕,卻又忍不住稱讚他,就連白鴿少有接觸過的幾個秦氏的合作商,對這位冷面董事,都不少溢美之詞。再加上這幾次的接觸下來,她心裏對秦國臻的那一縷忿恨之情,早已變成疑惑。她看了看在一旁翻看著當天財經報的秦國臻,幾年來壓在心頭的事情,也許該問問了。

“秦叔叔,有件事情,我想問問您。”

秦國臻擡眼,看到白鴿認真嚴肅的表情,似乎預感到她的問題了。他放下報紙,“什麽事?問吧?”

白鴿鼓起勇氣,不禁擡高了音量,“這件事情,希望秦叔叔,能夠如實相告。”

“知無不言。”秦國臻毫不猶豫的答道。

“我想要知道,五年前,我爸爸從樓上摔下來的真實原因。警方給出的原因,太簡單,我不信。或者應該說,應該還有一個更真實的原因。比如說,秦叔叔怎麽知道我父親那天會出現在那裏?而您又恰巧同時出現在那裏呢?還有,秦叔叔有什麽事情要問我父親?在此之前,秦叔叔和我父親又有什麽淵源?”白鴿一口氣快速說完,這些年藏在心裏的問題,總算順遂的全部說出口。

秦國臻微瞇著眼,看著她,似乎並不意外這些話從她嘴裏說出來,他站起來,走到書桌旁,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
“是,還請秦叔叔如實相告。”白鴿語氣堅定。

“知道這些,對你,和你母親,都沒有好處,你還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
白鴿的心裏猛的抽了一下,迷霧似乎正在慢慢散開,但謎底也許並不那麽好看。她走到秦國臻旁邊,“秦叔叔,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,想知道導致我父親去世的真正原因。”

秦國臻看著窗外,又似透過窗戶看向更遠的地方,“你問過沐陽嗎?”

白鴿搖搖頭,“他不會告訴我。”

秦國臻回頭看她,這個女孩聰慧敏銳,心理承受能力也許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想,“你可知道,他不告訴你,是在保護你?”

白鴿輕呼一口氣,“隱隱約約猜到一些,所以我才不問他。就算問他,他也會毫無痕跡的岔開話題。”

秦國臻點點頭,對白鴿的反應很是滿意。

“那你怎麽知道,我就會告訴你呢?”

“我沒有把握,但是除了秦叔叔,我沒有別的途徑。”

白鴿感覺到秦國臻孩子猶豫,她上前一步,深深的鞠了一躬,“秦叔叔,身為子女,在父親過世之後,連他過世的真實原因都不知道,是為不孝。您相信我,不管事實如何,我都能接受。還望您能成全。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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